资治通鉴》完整版pdf

发布时间:2018-05-14 20:38:12

资治通鉴》完整版pdf

  本文档为《《资治通鉴》完整版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资治通鉴第一卷资治通鉴第二卷资治通鉴第三卷资治通鉴第四卷资治通鉴第五卷资治通鉴第六卷资治通鉴第七卷资治通鉴第八卷资治通鉴第九卷资治通鉴第十卷资治通鉴符等。

  *若权利人发现爱问平台上用户上传内容侵犯了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法权益时,请按照平台侵权处理要求书面通知爱问!

  关于《资治通鉴》完整版.pdf文档,爱问共享资料拥有内容丰富的相关文档,站内每天千位行业名人共享最新资料。

  资治通鉴第一卷资治通鉴第二卷资治通鉴第三卷资治通鉴第四卷资治通鉴第五卷资治通鉴第六卷资治通鉴第七卷资治通鉴第八卷资治通鉴第九卷资治通鉴第十卷资治通鉴第十一卷资治通鉴第十二卷资治通鉴第十三卷资治通鉴第十四卷资治通鉴第十五卷资治通鉴第十六卷资治通鉴第十七卷资治通鉴第十八卷资治通鉴第十九卷资治通鉴第二十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一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二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三卷资治通鉴第二十四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五卷资治通鉴第二十六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七卷资治通鉴第二十八卷资治通鉴第二十九卷资治通鉴第三十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一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二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三卷资治通鉴第三十四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五卷资治通鉴第三十六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七卷资治通鉴第三十八卷资治通鉴第三十九卷资治通鉴第四十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一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二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三卷资治通鉴第四十四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五卷资治通鉴第四十六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七卷资治通鉴第四十八卷资治通鉴第四十九卷资治通鉴第五十卷资治通鉴第五十一卷资治通鉴第五十二卷资治通鉴第五十三卷资治通鉴第五十四卷资治通鉴第五十五卷资治通鉴第五十六卷资治通鉴第五十七卷资治通鉴第一卷周纪一威烈王二十三年(戊寅、前)周纪一周威烈王二十三年(戊寅公元前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周威烈王姬午初次分封晋国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国君。臣光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何谓名?公、侯、卿、大夫是也。臣司马光曰:我知道天子的职责中最重要的是维护礼教礼教中最重要的是区分地位区分地位中最重要的是匡正名分。什么是礼教?就是法纪。什么是区分地位?就是君臣有别。什么是名分?就是公、侯、卿、大夫等官爵。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受制于一人虽有绝伦之力高世之智莫不奔走而服役者岂非以礼为之纪纲哉!是故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贵以临贱贱以承贵。上之使下犹心腹之运手足根本之制支叶下之事上犹手足之卫心腹支叶之庇本根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四海之广亿民之众都受制于天子一人。尽管是才能超群、智慧绝伦的人也不能不在天子足下为他奔走服务这难道不是以礼作为礼纪朝纲的作用吗!所以天子统率三公三公督率诸侯国君诸侯国君节制卿、大夫官员卿、大夫官员又统治士人百姓。权贵支配贱民贱民服从权贵。上层指挥下层就好像人的心腹控制四肢行动树木的根和干支配枝和叶下层服侍上层就好像人的四肢卫护心腹树木的枝和叶遮护根和干这样才能上下层互相保护从而使国家得到长治久安。所以说天子的职责没有比维护礼制更重要的了。文王序《易》以乾、坤为首。孔子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言君臣之位犹天地之不可易也。《春秋》抑诸侯尊王室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以是见圣人于君臣之际未尝不也。非有桀、纣之暴汤、武之仁人归之天命之君臣之分当守节伏死而已矣。是故以微子而代纣则成汤配天矣以季札而君吴则太伯血食矣然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故曰礼莫大于分也。周文王演绎排列《易经》以乾、坤为首位。孔子解释说:“天尊贵地卑微阳阴于是确定。由低至高排列有序贵贱也就各得其位。”这是说君主和臣子之间的上下关系就像天和地一样不能互易。《春秋》一书贬低诸侯尊崇周王室尽管周王室的官吏地位不高在书中排列顺序仍在诸侯国君之上由此可见孔圣人对于君臣关系的关注。如果不是夏桀、商纣那样的暴虐昏君对手又遇上商汤、周武王这样的仁德明主使人民归心、上天赐命的话君臣之间的名分只能是作臣子的恪守臣节矢死不渝。所以如果商朝立贤明的微子为国君来取代纣王成汤创立的商朝就可以永配上天而吴国如果以仁德的季札做君主开国之君太伯也可以永享祭祀。然而微子、季札二人宁肯国家灭亡也不愿做君主实在是因为礼教的大节绝不可因此破坏。所以说礼教中最重要的就是地位高下的区分。夫礼辨贵贱序亲疏裁群物制庶事非名不著非器不形名以命之器以别之然后上下粲然有伦此礼之大经也。名器既亡则礼安得独在哉!昔仲叔于奚有功于卫辞邑而请繁缨孔子以为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卫君待孔子而为政孔子欲先正名以为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夫繁缨小物也而孔子惜之正名细务也而孔子先之:诚以名器既乱则上下无以相保故也。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著圣人之虑远故能谨其微而治之众人之识近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治其微则用力寡而功多救其著则竭力而不能及也。《易》曰:“履霜坚冰至”《书》曰:“一日二日万几”谓此类也。故曰分莫大于名也。所谓礼教在于分辨贵贱排比亲疏裁决万物处理日常事物。没有一定的名位就不能显扬没有器物就不能表现。只有用名位来分别称呼用器物来分别标志然后上下才能井然有序。这就是礼教的根本所在。如果名位、器物都没有了那么礼教又怎么能单独存在呢!当年仲叔于奚为卫国建立了大功他谢绝了赏赐的封地却请求允许他享用贵族才应有的马饰。孔子认为不如多赏赐他一些封地惟独名位和器物绝不能假与他人这是君王的职权象征处理政事不坚持原则国家也就会随着走向危亡。卫国国君期待孔子为他崐处理政事孔子却先要确立名位认为名位不正则百姓无所是从。马饰是一种小器物而孔子却珍惜它的价值正名位是一件小事情而孔子却要先从它做起就是因为名位、器物一紊乱国家上下就无法相安互保。没有一件事情不是从微小之处产生而逐渐发展显著的圣贤考虑久远所以能够谨慎对待微小的变故及时予以处理常人见识短浅所以必等弊端闹大才来设法挽救。矫正初起的小错用力小而收效大挽救已明显的大害往往是竭尽了全力也不能成功。《易经》说:“行于霜上而知严寒冰冻将至。”《尚书》说:“先王每天都要兢兢业业地处理成千上万件事情。”就是指这类防微杜渐的例子。所以说区分地位高下最重要的是匡正各个等级的名分。呜呼!幽、厉失德周道日衰纲纪散坏下陵上替诸侯专征大夫擅政礼之大体什丧七八矣然文、武之祀犹绵绵相属者盖以周之子孙尚能守其名分故也。何以言之?昔晋文公有大功于王室请隧于襄王襄王不许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恶也。不然叔父有地而隧又何请焉!”文公于是惧而不能违。是故以周之地则不大于曹、滕以周之民则不众于邾、莒然历数百年宗主天下虽以晋、楚、齐、秦之强不敢加者何哉?徒以名分尚存故也。至于季氏之于鲁田常之于齐白公之于楚智伯之于晋其势皆足以逐君而自为然而卒不敢者岂其力不足而心不忍哉乃畏奸名犯分而天下共诛之也。今晋大夫暴蔑其君剖分晋国天子既不能讨又宠秩之使列于诸侯是区区之名分复不能守而并弃之也。先王之礼于斯尽矣!呜呼!周幽王、周厉王丧失君德周朝的气数每况愈下。礼纪朝纲土崩瓦解下欺凌、上衰败诸侯国君恣意征讨他人士大夫擅自干预朝政礼教从总体上已经有十之七八沦丧了。然而周文王、周武王开创的政权还能绵绵不断地延续下来就是因为周王朝的子孙后裔尚能守定名位。为什么这样说呢?当年晋文公为周朝建立了大功于是向周襄王请求允许他死后享用王室的隧葬礼制周襄王没有准许说:“周王制度明显。没有改朝换代而有两个天子这也是作为叔父辈的晋文公您所反对的。不然的话叔父您有地愿意隧葬又何必请示我呢?”晋文公于是感到畏惧而没有敢违反礼制。因此周王室的地盘并不比曹国、滕国大管辖的臣民也不比邾国、莒国多然而经过几百年仍然是天下的宗主即使是晋、楚、齐、秦那样的强国也还不敢凌驾于其上这是为什么呢?只是由于周王还保有天子的名分。再看看鲁国的大夫季氏、齐国的田常、楚国的白公胜、晋国的智伯他们的势力都大得足以驱逐国君而自立然而他们到底不敢这样做难道是他们力量不足或是于心不忍吗?只不过是害怕奸夺名位僭犯身分而招致天下的讨伐罢了。现在晋国的三家大夫欺凌蔑视国君瓜分了晋国作为天子的周王不能派兵征讨反而对他们加封赐爵让他们列位于诸侯国君之中这样做就使周王朝仅有的一点名分不能再守定而全部放弃了。周朝先王的礼教到此丧失干净!或者以为当是之时周室微弱三晋强盛虽欲勿许其可得乎!是大不然。夫三晋虽强苟不顾天下之诛而犯义侵礼则不请于天子而自立矣。不请于天子而自立则为悖逆之臣天下苟有桓、文之君必奉礼义而征之。今请于天子而天子许之是受天子之命而为诸侯也谁得而讨之!故三晋之列于诸侯非三晋之坏礼乃天子自坏之也。有人认为当时周王室已经衰微而晋国三家力量强盛就算周王不想承认他们又怎么能做得到呢!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晋国三家虽然强悍但他们如果打算不顾天下的指责而公然侵犯礼义的话就不会来请求周天子的批准而是去自立为君了。不向天子请封而自立为国君那就是叛逆之臣天下如果有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贤德诸侯一定会尊奉礼义对他们进行征讨。现在晋国三家向天子请封天子又批准了。他们就是奉天子命令而成为诸侯的谁又能对他们加以讨伐呢!所以晋国三家大夫成为诸侯并不是晋国三家破坏了礼教正是周天子自已破坏了周朝的礼教啊!乌呼!君臣之礼既坏矣则天下以智力相雄长遂使圣贤之后为诸侯者社稷无不泯绝生民之类糜灭几尽岂不哀哉!呜呼!君臣之间的礼纪既然崩坏于是天下便开始以智慧、武力互相争雄使当年受周先王分封而成为诸侯国君的圣贤后裔江山相继沦亡周朝先民的子孙灭亡殆尽岂不哀伤!*初智宣子将以瑶为后智果曰:“不如宵也。瑶之贤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美鬓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伎艺毕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强毅果敢则贤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贤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智宗必灭。”弗听。智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当初晋国的智宣子想以智瑶为继承人族人智果说:“他不如智宵。智瑶有超越他人的五项长处只有一项短处。美发高大是长处精于骑射是长处才艺双全是长处能写善辩是长处坚毅果敢是长处。虽然如此却很不仁厚。如果他以五项长处来制服别人而做不仁不义的恶事谁能和他和睦相处?要是真的立智瑶为继承人那么智氏宗族一定灭亡。”智宣子置之不理。智果便向太史请求脱离智族姓氏另立为辅氏。赵简子之子长曰伯鲁幼曰无恤。将置后不知所立乃书训戒之辞于二简以授二子曰:“谨识之!”三年而问之伯鲁不能举其辞求其简已失之矣。问无恤诵其辞甚习求其简出诸袖中而奏之。于是简子以无恤为贤立以为后。赵国的大夫赵简子的儿子长子叫伯鲁幼子叫无恤。赵简子想确定继承人不知立哪位好于是把他的日常训诫言词写在两块竹简上分别交给两个儿子嘱咐说:“好好记住!”过了三年赵简子问起两个儿子大儿子伯鲁说不出竹简上的话再问他的竹简已丢失了。又问小儿子无恤竟然背诵竹简训词很熟习追问竹简他便从袖子中取出献上。于是赵简子认为无恤十分贤德便立他为继承人。简子使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尹铎损其户数。简子谓无恤曰:“晋国有难而无以尹铎为少无以晋阳为远必以为归。”赵简子派尹铎去晋阳临行前尹铎请示说:“您是打算让我去抽丝剥茧般地搜刮财富呢还是作为保障之地?”赵简子说:“作为保障。”尹铎便少算居民户数减轻赋税。赵简子又对儿子赵无恤说:“一旦晋国发生危难你不要嫌尹铎地位不高不要怕晋阳路途遥远一定要以那里作为归宿。”及智宣子卒智襄子为政与韩康子、魏桓子宴于蓝台。智伯戏康子而侮段规。智国闻之谏曰:“主不备难难必至矣!”智伯曰:“难将由我。我不为难谁敢兴之!”对曰:“不然。《夏书》有之:‘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夫君子能勤小物故无大患。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相又弗备曰‘不敢兴难’无乃不可乎!蚋、蚁、蜂、虿皆能害人况君相乎!”弗听。等到智宣子去世智襄子智瑶当政他与韩康子、魏桓子在蓝台饮宴席间智瑶戏弄韩康子又侮辱他的家相段规。智瑶的家臣智国听说此事就告诫说:“主公您不提防招来灾祸灾祸就一定会来了!”智瑶说:“人的生死灾祸都取决于我。我不给他们降临灾祸谁还敢兴风作浪!”智国又说:“这话可不妥。《夏书》中说:‘一个人屡次三番犯错误结下的仇怨岂能在明处应该在它没有表现时就提防。’贤德的人能够谨慎地处理小事所以不会招致大祸。现在主公一次宴会就开罪了人家的主君和臣相又不戒备说:‘不敢兴风作浪。’这种态度恐怕不行吧。蚊子、蚂蚁、蜜蜂、蝎子都能害人何况是国君、国相呢!”智瑶不听。智伯请地于韩康子康子欲弗与。段规曰:“智伯好利而愎不与将伐我不如与之。彼狃于得地必请于他人他人不与必响之以兵然后我得免于患而待事之变矣。”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于智伯。智伯悦。又求地于魏桓子桓子欲弗与。任章曰:“何故弗与?”桓子曰:“无故索地故弗与。”任章曰:“无故索地诸大夫必惧吾与之地智伯必骄。彼骄而轻敌此惧而相亲以相亲之兵待轻敌之人智氏之命必不长矣。《周书》曰:‘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主不如与之以骄智伯然后可以择交而图智氏矣柰何独以吾为智氏质乎!”桓子曰:“善。”复与之万家之邑一。智瑶向韩康子要地韩康子想不给。段规说:“智瑶贪财好利又刚愎自用如果不给一定讨伐我们不如姑且给他。他拿到地更加狂妄一定又会向别人索要别人不给他必定向人动武用兵这样我们就可以免于祸患而伺机行动了。”韩康子说:“好主意。”便派了使臣去送上有万户居民的领地。智瑶大喜果然又向魏桓子提出索地要求魏桓子想不给。家相任章问:“为崐什么不给呢?”魏桓子说:“无缘无故来要地所以不给。”任章说:“智瑶无缘无故强索他人领地一定会引起其他大夫官员的警惧我们给智瑶地他一定会骄傲。他骄傲而轻敌我们警惧而互相亲善用精诚团结之兵来对付狂妄轻敌的智瑶智家的命运一定不会长久了。《周书》说:‘要打败敌人必须暂时听从他要夺取敌人利益必须先给他一些好处。’主公不如先答应智瑶的要求让他骄傲自大然后我们可以选择盟友共同图谋又何必单独以我们作智瑶的靶子呢!”魏桓子说:“对。”也交给智瑶一个有万户的封地。智伯又求蔡、皋狼之地于赵襄子襄子弗与。智伯怒帅韩、魏之甲以攻赵氏。襄子将出曰:“吾何走乎?”从者曰:“长子近且城厚完。”襄子曰:“民罢力以完之又毙死以守之其谁与我!”从者曰:“邯郸之仓库实。”襄子曰:“浚民之膏泽以实之又因而杀之其谁与我!其晋阳乎先主之所属也尹铎之所宽也民必和矣。”乃走晋阳。智瑶又向赵襄子要蔡和皋狼的地方。赵襄子拒绝不给。智瑶勃然大怒率领韩、魏两家甲兵前去攻打赵家。赵襄子准备出逃。问:“我到哪里去呢?”随从说:“长子城最近而且城墙坚厚又完整。”赵襄子说:“百姓精疲力尽地修完城墙又要他们舍生入死地为我守城谁能和我同心?”随从又说:“邯郸城里仓库充实。”赵襄子说:“搜刮民脂民膏才使仓库充实现在又因战争让他们送命谁会和我同心。还是投奔晋阳吧那是先主的地盘尹铎又待百姓宽厚人民一定能同我们和衷共济。”于是前往晋阳。三家以国人围而灌之城不浸者三版沈灶产蛙民无叛意。智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子骖乘。智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国也。”桓子肘康子康子履桓子之跗以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也。疵谓智伯曰:“韩、魏必反矣。”智伯曰:“子何以知之?”疵曰:“以人事知之。夫从韩、魏之兵以攻赵赵亡难必及韩、魏矣。今约胜赵而三分其地城不没者三版人马相食城降有日而二子无喜志有忧色是非反而何?”明日智伯以疵之言告二子二子曰:“此夫谗人欲为赵氏游说使主疑于二家而懈于攻赵氏也。不然夫二家岂不利朝夕分赵氏之田而欲为危难不可成之事乎!”二子出疵入曰:“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智伯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臣见其视臣端而趋疾知臣得其情故也。”智伯不悛。疵请使于齐。智瑶、韩康子、魏桓子三家围住晋阳引水灌城。城墙头只差三版的地方没有被淹没锅灶都被泡塌青蛙孳生人民仍是没有背叛之意。智瑶巡视水势魏桓子为他驾车韩康子站在右边护卫。智瑶说:“我今天才知道水可以让人亡国。”魏桓子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韩康子韩康子也踩了一下魏桓子脚。因为汾水可以灌魏国都城安邑绛水也可以灌韩国都城平阳。智家的谋士疵对智瑶说:“韩、魏两家肯定会反叛。”智瑶问:“你何以知道?”疵说:“以人之常情而论。我们调集韩、魏两家的军队来围攻赵家赵家覆亡下次灾难一定是连及韩、魏两家了。现在我们约定灭掉赵家后三家分割其地晋阳城仅差三版就被水淹没城内宰马为食破城已是指日可待。然而韩康子、魏桓子两人没有高兴的心情反倒面有忧色这不是必反又是什么?”第二天智瑶把疵的话告诉了韩、魏二人二人说:“这一定是离间小人想为赵家游说让主公您怀疑我们韩、魏两家而放松对赵家的进攻。不然的话我们两家岂不是放着早晚就分到手的赵家田土不要而要去干那危险必不可成的事吗?”两人出去疵进来说:“主公为什么把臣下我的话告诉他们两人呢?”智瑶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回答说:“我见他们认真看我而匆忙离去因为他们知道我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智瑶不改。于是疵请求让他出使齐国。赵襄子使张孟谈潜出见二子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智伯帅韩、魏以攻赵赵亡则韩、魏为之次矣。”二子曰:“我心知其然也恐事未遂而谋泄则祸立至矣。”张孟谈曰:“谋出二主之口入臣之耳何伤也!”二子乃潜与张孟谈约为之期日而遣之。襄子夜使人杀守堤之吏而决水灌智伯军。智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智伯之众遂杀智伯尽灭智氏之族。唯辅果在。赵襄子派张孟谈秘密出城来见韩、魏二人说:“我听说唇亡齿寒。现在智瑶率领韩、魏两家来围攻赵家赵家灭亡就该轮到韩、魏了。”韩康子、魏崐桓子也说:“我们心里也知道会这样只怕事情还未办好而计谋先泄露出去就会马上大祸临头。”张孟谈又说:“计谋出自二位主公之口进入我一人耳朵有何伤害呢?”于是两人秘密地与张孟谈商议约好起事日期后送他回城了。夜里赵襄子派人杀掉智军守堤官吏使大水决口反灌智瑶军营。智瑶军队为救水淹而大乱韩、魏两家军队乘机从两翼夹击赵襄子率士兵从正面迎头痛击大败智家军于是杀死智瑶又将智家族人尽行诛灭。只有辅果得以幸免。臣光曰:智伯之亡也才胜德也。夫才与德异而世俗莫之能辨通谓之贤此其所以失人也。夫聪察强毅之谓才正直中和之谓德。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云梦之竹天下之劲也然而不矫揉不羽括则不能以入坚。棠之金天下之利也然而不熔范不砥砺则不能以击强。是故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如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决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为害岂不多哉!夫德者人之所严而才者人之所爱爱者易亲严者易疏是以察者多蔽于才而遗于德。自古昔以来国之乱臣家之败子才有馀而德不足以至于颠覆者多矣岂特智伯哉!故为国为家者苟能审于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后又何失人之足患哉!臣司马光曰:智瑶的灭亡在于才胜过德。才与德是不同的两回事而世俗之人往往分不清一概而论之曰贤明于是就看错了人。所谓才是指聪明、明察、坚强、果毅所谓德是指正直、公道、平和待人。才是德的辅助德是才的统帅。云梦地方的竹子天下都称为刚劲然而如果不矫正其曲不配上羽毛就不能作为利箭穿透坚物。棠地方出产的铜材天下都称为精利然而如果不经熔烧铸造不锻打出锋就不能作为兵器击穿硬甲。所以德才兼备称之为圣人无德无才称之为愚人德胜过才称之为君子才胜过德称之为小人。挑选人才的方法如果找不到圣人、君子而委任与其得到小人不如得到愚人。原因何在?因为君子持有才干把它用到善事上而小人持有才干用来作恶。持有才干作善事能处处行善而凭借才干作恶就无恶不作了。愚人尽管想作恶因为智慧不济气力不胜任好像小狗扑人人还能制服它。而小人既有足够的阴谋诡计来发挥邪恶又有足够的力量来逞凶施暴就如恶虎生翼他的危害难道不大吗!有德的人令人尊敬有才的人使人喜爱对喜爱的人容易宠信专任对尊敬的人容易疏远所以察选人才者经常被人的才干所蒙蔽而忘记了考察他的品德。自古至今国家的乱臣奸佞家族的败家浪子因为才有余而德不足导致家国覆亡的多了又何止智瑶呢!所以治国治家者如果能审察才与德两种不同的标准知道选择的先后又何必担心失去人才呢!三家分智氏之田。赵襄子漆智伯之头以为饮器。智伯之臣豫让欲为之报仇乃诈为刑人挟匕首入襄子宫中涂厕。襄子如厕心动索之获豫让。左右欲杀之襄子曰:“智伯死无后而此人欲为报仇真义士也吾谨避之耳。”乃舍之。豫让又漆身为癞吞炭为哑。行乞于市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赵孟必得近幸。子乃为所欲为顾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求以报仇不亦难乎!”豫让曰:“既已委质为臣而又求杀之是二心也。凡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者也。”襄子出豫让伏于桥下。襄子至桥马惊索之得豫让遂杀之。赵、韩、魏三家瓜分智家的田土赵襄子把智瑶的头骨涂上漆作为饮具。智瑶的家臣豫让想为主公报仇就化装为罪人怀揣匕首混到赵襄子的宫室中打扫厕所。赵襄子上厕所时忽然心动不安令人搜索抓获了豫让。左右随从要将他杀死赵襄子说:“智瑶已死无后人而此人还要为他报仇真是一个义士我小心躲避他好了。”于是释放豫让。豫让用漆涂身弄成一个癞疮病人又吞下火炭弄哑嗓音。在街市上乞讨连结发妻子见面也认不出来。路上遇到朋友朋友认出他为他垂泪道:“以你的才干如果投靠赵家一定会成为亲信那时你就为所欲为不是易如反掌吗?何苦自残形体崐以至于此?这样来图谋报仇不是太困难了吗!”豫让说:“我要是委身于赵家为臣再去刺杀他就是怀有二心。我现在这种做法是极困难的。然而之所以还要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天下与后世做人臣子而怀有二心的人感到羞愧。”赵襄子乘车出行豫让潜伏在桥下。赵襄子到了桥前马突然受惊进行搜索捕获豫让于是杀死他。襄子为伯鲁之不立也有子五人不肯置后。封伯鲁之子于代曰代成君早卒立其子浣为赵氏后。襄子卒弟桓子逐浣而自立一年卒。赵氏之人曰:“桓子立非襄主意。”乃共杀其子复迎浣而立之是为献子。献子生籍是为烈侯。魏斯者魏桓子之孙也是为文侯。韩康子生武子武子生虔是为景侯。赵襄子因为赵简子没有立哥哥伯鲁为继承人自己虽然有五个儿子也不肯立为继承人。他封赵伯鲁的儿子于代国称代成君早逝又立其子赵浣为赵家的继承人。赵襄子死后弟弟赵桓子就驱逐赵浣自立为国君继位一年也死了。赵家的族人说:“赵桓子做国君本来就不是赵襄子的主意。”大家一起杀死了赵桓子的儿子再迎回赵浣拥立为国君这就是赵献子。赵献子生子名赵籍就是赵烈侯。魏斯是魏桓子的孙子就是魏文侯。韩康子生子名韩武子武子又生韩虔被封为韩景侯。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为师。每过段干木之庐必式。四方贤士多归之。魏文侯魏斯以卜子夏、田子方为国师他每次经过名士段干木的住宅都要在车上俯首行礼。四方贤才德士很多前来归附他。文侯与群臣饮酒乐而天雨命驾将适野。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将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无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魏文侯与群臣饮酒奏乐间下起了大雨魏文侯却下令备车前往山野之中。左右侍臣问:“今天饮酒正乐外面又下着大雨国君打算到哪里去呢?”魏文侯说:“我与山野村长约好了去打猎虽然这里很快乐也不能不遵守约定!”于是前去亲自告诉停猎。韩借师于魏以伐赵文侯曰:“寡人与赵兄弟也不敢闻命。”赵借师于魏以伐韩文侯应之亦然。二国皆怒而去。已而知文侯以讲于己也皆朝于魏。魏于是始大于三晋诸侯莫能与之争。韩国邀请魏国出兵攻打赵国。魏文侯说:“我与赵国是兄弟之邦不敢从命。”赵国也来向魏国借兵讨伐韩国魏文侯仍然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两国使者都怒气冲冲地离去。后来两国得知魏文侯对自己的和睦态度都前来朝拜魏国。魏国于是开始成为魏、赵、韩三国之首各诸侯国都不能和它争雄。使乐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击。文侯问于群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谓仁君!”文侯怒任座趋出。次问翟璜对曰:“仁君。”文侯曰:“何以知之?”对曰:“臣闻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悦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亲下堂迎之以为上客。魏文侯派乐羊攻打中山国予以攻克封给自己的儿子魏击。魏文侯问群臣:“我是什么样的君主?”大家都说:“您是仁德的君主!”只有任座说:“国君您得了中山国不用来封您的弟弟却封给自己的儿子这算什么仁德君主!”魏文侯勃然大怒任座快步离开。魏文侯又问翟璜翟璜回答说:“您是仁德君主。”魏文侯问:“你何以知道?”回答说:“臣下我听说国君仁德他的臣子就敢直言。刚才任座的话很耿直于是我知道您是仁德君主。”魏文侯大喜派翟璜去追任座回来还亲自下殿堂去迎接奉为上客。文侯与田子方饮文侯曰:“钟声不比乎?左高。”田子方笑。文侯曰:“何笑?”子方曰:“臣闻之君明乐官不明乐音。今君审于音臣恐其聋于官也。”文侯曰:“善。”魏文侯与田子方饮酒文侯说:“编钟的乐声不协调吗?左边高。”田子方笑了魏文侯问:“你笑什么?”田子方说:“臣下我听说国君懂得任用乐官不必懂得乐音。现在国君您精通音乐我担心您会疏忽了任用官员的职责。”魏文侯说:“对。”子击出遭田子方于道下车伏谒。子方不为礼。子击怒谓子方曰:“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亦贫贱者骄人耳富贵者安敢骄崐人!国君而骄人则失其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其家。失其国者未闻有以国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闻有以家待之者也。夫士贫贱者言不用行不合则纳履而去耳安往而不得贫贱哉!”子击乃谢之。魏文侯的公子魏击出行途中遇见国师田子方下车伏拜行礼。田子方却不作回礼。魏击怒气冲冲地对田子方说:“富贵的人能对人骄傲呢还是贫贱的人能对人骄傲?”田子方说:“当然是贫贱的人能对人骄傲啦富贵的人哪里敢对人骄傲呢!国君对人骄傲就将亡国大夫对人骄傲就将失去采地。失去国家的人没有听说有以国主对待他的失去采地的人也没有听说有以家主对待他的。贫贱的游士呢话不听行为不合意就穿上鞋子告辞了到哪里得不到贫贱呢!”魏击于是谢罪。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尝有言曰:‘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对曰:“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阙门之外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克曰:“君弗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吾之相定矣。”李克出见翟璜。翟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克曰:“魏成。”翟璜忿然作色曰:“西河守吴起臣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已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于魏成!”李克曰:“子言克于子之君者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相于克克之对如是。所以知君之必相魏成者魏成食禄千钟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子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愿卒为弟子!”魏文侯问李克:“先生曾经说过:‘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现在我选相不是魏成就是翟璜这两人怎么样?”李克回答说:“下属不参与尊长的事外人不过问亲戚的事。臣子我在朝外任职不敢接受命令。”魏文侯说:“先生不要临事推让!”李克说道:“国君您没有仔细观察呀!看人平时看他所亲近的富贵时看他所交往的显赫时看他所推荐的穷困时看他所不做的贫贱时看他所不取的。仅此五条就足以去断定人又何必要等我指明呢!”魏文侯说:“先生请回府吧我的国相已经选定了。”李克离去遇到翟璜。翟璜问:“听说今天国君召您去征求宰相人选到底定了谁呢?”李克说:

  碑石文化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碑从汉代以后,除了为历史研究提供资料外,还集书法、雕刻、文学等艺术为一体,具有很高的观赏、研究价值。